不用表达,只做展示,虚无存在于时间,存在于空间,存在于呼吸,存在风中飘落的空气,一张白纸,一颗泪滴,万事万物。――题记
东升西落,生活依然继续。
和他离婚后,生活里的一些东西突然变得没有依靠,就像海市蜃楼,那么恢宏壮大的景观,刹那间就消失不见。
一直很努力的挽回这场婚姻,很想好好爱他,他也答应了,他说在给我一次机会。在属于我们的家里,他说喜欢我跟在他身后满世界的奔跑,我满心欢喜的加了他,我想,会跟在他身后一辈子。
组了队,他把我带出家,奔向月老,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月老已经告诉我,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只有,发现自己开始懒散,不想升级,不想做师们,不想跑环压镖,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做任何其他的事情。没有了家,心始终占据着不安全感,浑浑噩噩在长安城里游走。
我想,不是因为和他离婚的原因,也不是我依然爱他的原因,我只是在失望,然后在享受那种自虐的快感。对感情对自己早已灰心,也早就清楚自己会选择怎么样的生活和痛苦。
买了一套房子,再次躲回了自己编织的蜗牛壳里,是那样的坚硬而安全。可是,缺少了温度,房子也只是黑暗而潮湿的洞穴。
身体无处可去,感情无人可依。
离开游戏,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学习,考试,等待毕业。
偶尔会有他的电话,不多,但持续。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从游戏慢慢渡到现实,似乎有一条很大的鸿沟需要跨越。
我们从来不叫彼此的名字,只是开头一个“喂”,似乎就可以表达出全部的心思和躲避应有的尴尬。之后,多半是沉默中听到信号不好的下雨般噪音。
我等着他,曾经的深爱和无言的困惑,刻骨铭心的爱恨纠缠,都显得一片平静。即使在深切的热爱是,彼此也只是孤独。天黑了,华灯初放,星空璀璨,只可惜不久繁华落尽,如梦无痕。
他喜欢在深夜一个人喝酒,然后找人倾诉。我想,总是有些事情是心甘情愿的。没有开始的故事,不会有结尾,但在延续的过程中,突然俨然而止,凭空多了一段记忆。电话又是就这样突然的短了线,拿着手机站在寂静里,确定它不会再响起,关机,把它压在枕下。
一个面目邋遢神情懒散的女子,终日无所事事,而同在这个区里很多人都是争分夺秒,苦心经营。我不担心自己的落后或贫穷,我只觉得恐惧,因为似乎所有人的喜怒哀乐都和我无关,他们所关心的、渴望的、操纵的、执着的统统与我无关。我怕自己心里彻底的冷漠。
终日呆在擂台上消磨时光。时常在世界频道打出让自己都莫名其妙的话,时而疯狂,时而沉郁,时而轻浮,时而充满哲理。不怕人不懂,不怕人骂我贱,不怕人轻视,只怕自己在鄙视内心的灵魂。
灵魂的惊世骇俗般艳丽,却始终空洞。
贪婪的舔着冰激凌,甜腻芳香,溶化的奶油顺着手指往下淌,滴滴答答中,看到自己在擂台上轻易被人打死,然后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对方发出得意的笑意。内心的恐惧开始崩溃,一种冰冷的寒意无法控制的爬出来。
他的电话渐渐停了下来,没有音讯。
没有想念,只是一个人孤独的时候,有手指放在空气中,似乎想要捕捉那边的信息。
想给他打电话,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丧失了倾诉和表达的能力,在人群里神情冷漠游离,面对着陌生人无话可说,碰到委屈不置一词,面对离别不会挽留,从不抑怨,从不解释。
如今,我要将自己变成一个平静而流畅的倾诉着。
禅对我们说,梦幻空花,何劳把捉。
萋 萋
2004年12月1日填鸭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