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梦幻,花非花,雾非雾,只道是: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月上中天,沸腾了一天的长安城仍就喧嚣,商人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我穿上白色的素花长裙,将如丝的秀发如瀑般宣泄而下,然后再将那只缀有颗放着幽紫光芒的宝石发簪随手一插,登上了梦幻里最富诗情的月宫,月宫的月亮总是很圆很圆,夜夜如此,城里的萧笙在这儿蒸发了。我依偎着桂花树坐下,打开背包,洒了几篮玫瑰花瓣,点上一点萤灯,点点萤光让我天使般的脸庞在月色下若隐若现,但是没人发现脸上却挂着抹淡淡的哀伤,我望着月边的浮云发呆,不知不觉,两行蓝色的清泪自眸中溢出,是的,我们妖精的泪都是蓝色的,我与这个城池里的每1位女子都不同,因为我是只狐狸精,我生来就有着副洁白无暇的尾翼,族里的**说,我是狐族的希望,似乎我一出生就被赋予了神圣的使命,每天,我都得吸百花之灵气,集百草之精华,300年,我失去了很多很多……,有我的青春,我的花季,还有我的梦。现在,我终于带着族人的殷殷希望来到了这片本不属于我的土地……时已拂晓,我收拾一下裙角,飘然隐去……
每夜,我都在入夜进入月宫,重复些雷同的动作,再在拂晓时隐去。今夜,依然如此,不过当我再次让蓝色的液体泛滥的时候,一句温柔的话语将我飞到远方的思绪拉回“你怎么了?”我浅笑,如花:“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但别人都叫我琪儿。”他举起手中的倚天,我看到他手背上有抹如熊熊火焰般的胎记,我眼中闪过一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亮光,他说:“我叫欧阳剑”我用余光打量,他真的很年轻,很俊朗。在剑侠客群中绝对是鹤立鸡群。就这样俗气,我们认识了。从那夜,我也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沉沦。我的眼眸开始慌乱。
自此,每夜,我们都在月宫的挂树下相互偎依,他的肩膀很宽很厚,有股暖暖的味道,靠着真的很舒服。我依旧想着自己的心事,而欧阳剑则让如水的月光洗去在凤巢打猎染上的邪气。不过,每当我再次泪流满面时,有双温柔的掌心将泪珠抹去。一种莫名的情愫就这么产生了。
终于,一天拂晓时,我照例要离开。道别时,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里面有诧异,有好奇。我知道他会悄悄尾随我,我的第六感已经告诉我,是该让他知道一切的时候了。我仍旧假装不知道,时缓时慢将他引到了我所居住的树洞,当他看到我撤去白裙,将自己泡在整缸的药液中,把新长出的白色尾翼消融。在他诧异不解的目光里,我告诉了他一切――
我们狐族一直在这片美丽,广袤的森林里面自由,快乐的生活着,几百年前,恶人谷的邪巫师对我们下了可怕的诅咒,我们狐族再也无法变身,我们必须一直以狐狸的形象成为众猎人追杀的对象,因为我们华丽的皮毛总能在市场上卖个好价钱,眼看着狐族面临着灭顶之灾。族里十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用她们美好的生命和一辈子的幸福向九头精怪换来了破解诅咒的方法。而他――“欧阳剑”,手中有着火焰胎记的人,就能用他的鲜血破除诅咒。
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深情的看着我,说:“我愿意”我吻了他的脸。一串蓝色的泪珠滑过他的唇。
当晚,我们的月老前结为夫妇,他用他所有的积蓄将会场布置得很漂亮。婚礼中,我们的手始终紧紧相牵。婚礼结束后,我和他摆脱开来宾的纠缠,偷偷来到了我们初识的桂树下,我们燃放了无数七彩烟花,绚烂的焰火很美很美,染红了半边的天空。在弥漫如幻的烟中,他取下了我头上的发簪,猛的插向了自己的心房,他的鲜血让簪子上的紫色光芒消失了。那刻,我知道,我们的族人有救了。我紧紧抱着他开始软下的身体,用另1只发簪插向了自己的心脏。我是微笑着走的,我们的尸体会在下一刻一起烟销云散。我也知道,他已经取代了任何人,我的心里只有他。他现在在另1个更美的“梦幻之地”等我。在那儿,我们再也不会“悲欢离合总无情,任阶前一点明灯到天明”
这正是:“柳锁莺魂,花翻蝶梦,自知愁染潘郎。轻衫未揽,犹将泪点偷藏。念前事,怯流光。早春窥、酥雨池塘。向销凝里,梅开半面,情满徐妆。风丝一寸柔肠。曾在歌边惹恨,烛底萦香。芳机瑞锦,如何未织鸳鸯。人扶醉,月依墙。是当初、谁敢疏狂。把闲言语,花房夜久,各自思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