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了,风逝了,终不过是一场轮回。
荒疏的宅院,细柳摇曳,花开花灭,我藏于深宅,三百年了,我藏于宅内一直在等待,却不知道在等待什么。时光刷洗世颜,看多了生老病死,物是人非,唯独自己红颜不老,还是一只狐魂。
我是个狐魂,三百年前飘于此,从此不再游荡。
我问石,我在等什么?
石见笑而不答。石说 :我也在等待,一直如此。
依稀记得多年前的梦,不知是何年,春回长安更加繁华,我坐在柳下看着长安繁景,他从桥上走来,笑的明朗无比,我看到他的唇在微动,然后我落泪,一滴滴落在石上,凝聚千年哀叹,我不记得他说什么,只记得模糊的脸,梦中有 我清冷的泪。
是夜,我拿着长鞭,在湖边飞舞,我看见他,霸,穿过荒疏的后院,来到湖边,唇带着一点寡情的味道,他依栏良久,他黑亮的眼睛向我看来 。我欣喜,我问石,为什么霸会看到我?凡人是看不到的,石见而不答。
霸看着我,嘴角轻扬问:你是谁?我轻笑,我不是谁,我是只狐魂。
狐魂?霸也笑了,笑的轻狂,他问,你有名字吗?我说我没有,魂是没有名字的。
是我不知道我是谁,很多年前我问过石,石说,你会记起的,总有一天
霸笑到,说我叫“霸”我看见他的眼神,心中有些恍惚。
我躲在石后,蔓延出一丝丝的深深的怨气,我是只狐狸的魂,飘荡的魂。
霸也是个妖,有淡淡的我习惯的味道,一种亲切古老的气息,令我香起多年前的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落泪了,冰冷的水滴,滴于石上。
霸立石边,抚着我的脸说:小狐狸为什么哭?
石,他叫我小狐狸,是他的小狐狸吗?
时在夜里 ,霸会带壶酒来后院,冷清的夜我看到他在饮酒,他温和的笑,我笑了,回首,石放心的笑了。
我又开始做梦,梦中听到有人呼唤我,熟悉而陌生。
我想石说,石笑笑,一切将会结束了从新来过。
霸说,他做了一个梦,我在他梦里哭,我奇怪的看着他,我怎么会在你的梦哭,我看着他的脸说:不要离开我。他说不会,永远不会。
一个月后,霸娶了别人,一个美丽的女子,蓝,我躲在石后,看着他温柔的牵起蓝的手,眉宇间增添了一股喜气。
忽然发现,秋以去,满院落叶。
那天,蓝问,霸那个后院是什么?霸无语,我藏于石后,我问石,为什么?为什么?石笑而不答。霸还是带酒来后院,他说,在梦里他不停的叫我,原谅我,原谅我。蓝也来了,她哭着说,他总是不开心,你放过他吧!
我的头一阵痛,风很底,我提停到远处的悲鸣.....
一天,霸来了,说:我要走了,要去战斗,小狐狸我走了,我必须去。
我的泪滴了下来,我感觉到了泪的温度。霸,我等你,我会等你回来。他摇摇头说,你不要等了,你等了三百年了,你离开此地,去投胎吧!他闭上了双眼。
两年后,他回来了,蓝死了。
蓝死后,魂魄来到我身边,她叫我乖乖,乖乖放过他吧!放过霸吧,求你!
我的头又开始刺骨钻心的痛,乖乖?在遥远的的梦里,他从桥上走来,他叫我乖乖,我听到霸叫我乖乖。
石说,三百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要结束了。
然后我看间霸走向石,身上充满了酒气,我忽然间石笑了,霸走向石,撞在石上。我看着他,我一动也不能动,切肤的痛,我绝望的叫着,我 感觉自己漂浮在空中,身体很轻很轻,没有了重量,石说:贺喜,贺喜。
贺喜,贺喜,一切都结束了从新开始,我们三百年的等待。石说,你记得吗?你是乖乖,三百年前你和霸相爱,你是他的妻,后来他负了你,为了蓝,你撞于我身上,变做一丝孤魂。
如今,三百年的哀怨了结,你和他从新投胎,贺喜,乖乖你不再是个幽魂,你和 霸起于此,你注定是他的妻,下世还是他的妻!
我说霸,我原谅你,我等待了三百年,我愿意。石说,天意如此。
风去了,风逝了,拼尽了一生,就等待这场轮回,我注定是你的妻。
所以,这世,我成了你的妻,你一世的妻,的为什么要娶我,疼我,爱我,宠我吗 ?是你上前世欠我的,我等了三百年.......
我在长安又一次遇到了你,就注定是你的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