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在长江头,妾在长江尾。夜夜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如果你不离开,也许我永远不会知道,心里那种痛的感觉,代表什么。
上一世,我是武夷山的小白骨精,细瘦的身体,总是半低着头象在沉思,还有一对飞不起来的小翅膀。我不知道别人的感觉,但我很喜欢。总觉得骨头沉静的样子和那一瞬间爆发的强悍很合自己的性子。那时候,骨头修为尚浅,一个人在大雁塔里跑也会胆战心惊,害怕什么时候又回去跟白白“亲密接触”。安全的办法是组队,可是人生地不熟的骨头,遭白眼好象是家常便饭。
他是第一个伸出手帮忙的人,后来,骨头成了他的妻。骨头相信宿命,不是队长的他,却劝说全队人加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因为我觉得骨头的身影很寂寞啊。”很久以后,成了骨头丈夫的人这样说。
他是一个医生,化生寺里的无名小卒。他游走江湖的资历,只比骨头高了一点点,为了骨头,悠闲地在塔里带队,总是很健谈,几分钟和人打成一片。想象中他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一种慵懒的优雅,偶尔发发小脾气,但是很快就回到平静的说笑。也许是他的阳光,给习惯黑暗的的骨头带来一丝光明。大胆的骨头开口问他,有没有伴了,当他回答没有的时候,骨头冲口而出:“我怎么样?”“……”沉默…………“当我没说……”>_<”“能不生气妈?啊?你,你说什么?”“给你陪不是拉。”“上一句!”“老婆!”……………………凹凹,他答应了啊^0^。
也许这样主动的骨头有点傻。反正骨头是个相信命运要自己争取的嘛,就算是宿命,也要靠努力每天那么多人上帝忙都忙死了,他肯定欣赏我这样自强的好小孩的。
可惜,我忘了,我是妖精。上帝不会保佑一只妖精的。有一天,他说要离开。“我要跟朋友去新的地方开拓了,一起去吧!”他的脸因为兴奋而红润,眼睛里都是对新世界的憧憬,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眼瞳里我的苍白。”“你要离开,你不要骨头了,对吗。”“怎么会……”“那如果我说,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呢,你会为我留下?”“……等我好吗,我一定回来?”“真的?”“真的!”“你走吧,一路小心,我等你。”骨头笑着看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这个世界,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一直忍着的眼泪好象一下子都冲了出来,抓着他为骨头买的棍子,身边是他为骨头买的狼,夕阳西下,骨头哭得淅沥哗啦。还记得骨头有次找师傅学技能,全身的钱都给师傅吸得清洁溜溜,骨头找他诉苦,结果他把身上仅有的5万都给了骨头还笑着说小和尚不要紧,化化缘就能吃得饱。还记得他在全世界喊着骨头是全世界最好的骨头,一辈子都要陪着骨头。还记得骨头级冲的很快时,他红着脸问骨头级高了以后会不会不要他。还记得他在骨头受欺负的时候挡在骨头前面还笑得一脸白痴,好象不知道那个人是他门派的首席。还记得……记得……那么多那么多,骨头都记得,一辈子都记得。虽然他没钱也没权,虽然他臭屁**嘴硬口不对心。可是我会记得他对我的温柔细心体贴关心,做着他的妻。
后来……他真的没有再回头。骨头从一只小妖精慢慢修炼成能够独当一面的魔女。当师傅送给我“玉面修罗”的称谓时,骨头忽然觉得很疲惫,所有努力在没有掌声的寂寞里变得平淡无聊。抬起头看看盘丝洞上的蓝天,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有点后悔当初没跟着他一起离开,太多的牵挂缠着骨头,结果忘了最重要的事情。是骨头错了?当初没有一起离开?骨头没有后悔,那么这种心痛的感觉,又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见骨头寂寞,来找骨头,“骨头有伴,谢谢关心。”一次一次拒绝,不忍心看人家失落的眼神。承蒙错爱,只可惜骨头已心有所属。不知道是第几次,骨头耷拉着小翅膀离开,纠缠不休的家伙,骨头明明已经说了N次骨头有丈夫了,最后还要骨头在全世界喊才肯相信,无聊!几天后骨头的锦囊里多了一封信,细看落款,竟然是“他”。
“骨还头好吗?看到你在这里变得强了,已经找到你的另一半,看来是不需要我的照顾了。我在这里祝你好运,是我先负于你,不必太过介意。离开的时候,很想你,你呢?不过现在,我们还是永别吧!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很久很久,他离开以后,骨头就没有哭过了。是他看见了我世界上的宣言?他来过?他宁愿相信别人的中伤也不愿意聆听骨头的心意?突然胸口不痛了,骨头木然看着天,原来不管什么地方的天,都是一样的。原来所有的承诺,都会变老。
骨头离开了,第二世,骨头还是骨头。这一次到他向往的那个陌生的地方,一样的城市,一样的街道和人潮,只希望一切能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