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年少
自我有记忆开始,便一直居住在这间叫化生寺的古刹。对于家,亲人,我只是一知半解。而这个抽象的概念却成为我一生的渴望。其实,在这里我也会感受到亲情,比如师傅的嘘寒问暖,比如师兄弟的关怀。只是我不明白这是像亲人般无私的爱,还是由于我的身份而带来的敬畏。
师傅说,我一出世便注定肩负起祈福众生的责任。但对这个身份我却一向嗤之以鼻,因为那仅仅是因为太师傅坐化前的一句戏言。听师傅说,我是太师傅坐化前发现的弃婴,陪太师傅度过了他生命的最后一天。师傅说,太师傅在坐化前曾指着我告诉大家:“一切皆空,普渡万物。这是他的宿命,宿命啊。”
可那天的情节我却记不清楚,太师傅对我的教诲也毫无记忆,但瞑暝中我总觉得那晚太师傅的话对我极其重要。可是后来对宿命的恨意却让我放弃了对那段记忆的追逐,我只知道,从那时起我便有了那个不可更改的法号:空渡。
从那刻起,我失去了自由。无牵无挂的闯荡成为奢望。因为我已有了一份责任:一切皆空,普渡万物。
青年热血
而我在这间古刹,一留便是20年。在这不长不短的日子里。潜心修佛成为我生命的唯一重心。师傅说,我的悟性极高,加以时日定会成为一代禅师。我敷衍的回复着,不去理心里的拒绝,继续修法,直到她的出现。。。。。。
认识她存属必然,也可以说是我精心设计的结局。只是我不知道她对我的吸引竟让我无法自拔,犯下无可挽救的错误.
她常来化生寺化缘,她每一次都像佛许下同一个心愿:我愿为我爱的人带来幸福。愿佛赐给我有缘人 ,哪怕失去我不羁的心。”
每一次,她的心愿总会引来我的驻足。因为我知道她只是一只幻化人形的妖精,她的誓言永远也不会实现,因为妖注定是不能给人幸福的。可我每一次却有着一样的感动。因为她的任意而行,她的不羁,她的执著和我的懦弱。
终于,我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始设计和她的相遇。我开始开悟祈愿的人们,希望能和她有一言半语。而事情竟出乎意料的顺利。她和我在意料中相识,并出乎意料的成为交心的好友。我向她诉说我注定的命运,我向往的自由,我期望的生活,我渴求的家。。。。。。而她,则耐心的听着,随着我的故事露出不同的表情,她听的很认真,有时甚至会为我芝麻大的小事激动莫名。而对于我,她的出现就像黑夜里的点点星辰,给我枯燥的生活带来慰藉。
她告诉我她叫残月心,因为只有她才明白月缺时的心境。我曾问过她那是什么,她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明白。她给我讲外面的世界,告诉我她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遇到的每一个人。。。。。。我第一次感觉她是那么的自由。。。。。。
可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太快,离别总和每一个故事里一样悄然而至。一个月来,她再也没有出现,甚至没有一点消息。而我开始不时的想起她,无论习佛,诵经或是做任何事。每到夜晚,我总会看向那抹残月,我开始明白为了心中所求而甘于残缺是那么需要勇气。
三个月后,我终于遇见她。她比以往憔悴了许多,我几乎认不出。只是那执著的眼神和飘逸的长发告诉我她就是我思念的她。
“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她说话的时候不断的喘气,似乎连说话也觉得很累。而我不知道说什么,再见到她竞舍不得分开。她憔悴的脸让我放不下心。其实我知道,从我第一次思念她开始,已经背离了佛的意志。
”我和你一起走“我很吃惊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可当我看见她吃惊后嘴角仰起的上弦月竞是前所为有的满足。
我决定带她私奔,不去管那见鬼的宿命。我的宿命应该由我去创造的,而不是太师傅的一句话。 在大雁塔,我看见了苦苦等待的她,我上前第一次拥她入怀。
“佛啊,原谅我吧,相爱的人应该有个温暖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