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长安酒店门前,一张皇榜贴上,人群顿时涌上,上面写着:“嗜血燕,女,年龄不详,容貌不详,杀人无数,出没诡异,**人力不足,邀天下英雄共缴贼女,捕到者重赏。”我泯了口茶,幽幽的放下,五年后我又回到长安,喉咙的伤早已痊愈,只是留下了一条恐怖的疤痕。楼下人声鼎沸,不少人在皇榜面前议论:“听说这个‘嗜血燕’比当年的‘绕眉虚斩’更恐怖,杀人于无形间,被她盯上的人没一个能活下来。”
“是啊是啊,我前两天亲眼看到张员外家的公子被全身裸露的吊在青楼的大门口。”
“这算什么,我还看到一个龙宫弟子被五马分尸,他的四肢被分别扔在了方寸上,狮驼岭,五庄观,盘丝岭。身体被放在皇宫的天台,而头竟放在了老龙王的床头上。**得到消息,这个‘噬血燕’已经到了长安,这才下的追杀令,保不准,皇帝老子的头哪天也被割走了呢。”
“嘘……别说了,小心她就在我们附近。”楼下又是一阵沸腾。
他们所说的噬血燕就是我,五年前,我砍下刘洪的人头后,当晚就留书离去,火焰驹驮着我来到曾经等待苍蓝练武的地方——北俱庐州。我就一直在这里慢慢地疗伤,实现我曾经撂在境外的诅咒。至寒的地方总是对疗伤不益,几乎近一年,伤口才渐渐愈合,但这里配上至阴之剑“折弩双剑”也使我的内力精湛。一年中,我疯狂的练习再联系,只有一腔的怨恨支撑着我不再倒下去。待痊愈之后,我开始在江湖走动。记得有一夜晚经过青楼,张员外的儿子搂住歌妓欲进去,他的妻子跑来讨治孩子病的药钱,他不耐烦的一脚将她踹倒在地,然后拂袖而去。然后我就坐在他行欢屋外的瓦当上,等到街道空无一人的时候,我跃进窗户,点住他的哑穴,将他活活吊死在青楼的大门口。那个歌妓看到了我,我自然也顺手将她放了血,血的腥味令人兴奋,我就在旁边看着她的血慢慢流干,婉若当初自己的血从体内慢慢流走。我留下“噬血燕”三字后离去,从此李杞双便死了大唐境外,“噬血燕”横出江湖。这样的人杀了无数个,不管是人或魔或仙,只要看不顺眼的就用他们的血喂我的“折弩双剑”。
他们所有的龙宫弟子是我在重返长安的第一天遇上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调戏了他这辈子不该调戏的人,我就将他拉到偏僻处五马分尸,最后将他的头放在老龙王的床头,告戒他该好好管教他的弟子。
我看着皇榜又泯了口茶,不觉好笑,竟当着我的面通缉我,甚至不知道噬血燕的真正身份。结帐起身,我走到了程府门口,那个令我痛恨的人应该在里面吧,手上的琉璃链,红线,甚至“折胬双剑”都是他送的,五年来不曾被我丢弃。这些东西一直使我停留在那个倾盆大雨的晚上。我摘下琉璃链放在程府门口,苍蓝,和林傲莲有关的东西,我不再为你保管,从现在起,我的复仇计划开始。欲转身离去,程府大门突然敞开,我看到他和她。六目对恃,瞬间犹如电石火花般,他,没有任何改变,看到我时,亦如晴天霹雳。是的,我要告诉你,我回来了,带着一股怨恨回来了。她,竟已身怀六甲,如果在看到他们之前还有一丝念情,那么如今看到她,无疑是雪上加霜。苍蓝,你们等着吧,我会弄得你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掉转回身,扬长而去,留下他们惊愕的身影……
中秋节的前一天,月亮已经好圆。路上尽是一户户家人的身影,如爹爹还在,我不是也能与他吃着月饼赏月吗?还记得七岁那年,爹爹特地赶回来,与我一起在院子里给我讲广寒宫里嫦娥的故事。而今,物事人非,爹爹的死,除了姬影,苍蓝,你也有份!趁着墨染夜色,我翻进了程府的内院的屋顶上,众多大堂弟子竟吾人发现,林傲莲独自挺着大独自走进屋内,好机会,我轻轻跃入屋内,抢先一步,点住了她的睡穴,她昏死过去。我将她连夜带到了北俱。那里的寒气使她醒了过来,我站在一旁,欣赏她的恐惧。
“双儿妹妹,是你吗?这是哪里?为什么带我来这?”她的双手挣扎着,就像当初我在姬影手中的挣扎。
我拔出“折弩双剑”贴在她的脸旁,说:“你,孩子,苍蓝,其中一个,你要保谁?”
她听得这话,便不再挣扎,泪水簌簌地划落下来,眼神是如此的坚定:“请你放过苍蓝!”
“好。我成全你。”当剑刺入皮肤的那刹间,天地一阵轰动,我知道是有高手来了,而且是很多。
“啊弥陀佛!善哉善哉。得饶人处且饶人。”空渡禅师骑着白虎而至。
“双儿丫头啊,赶快放下剑,大家好好谈谈啊。”程咬金也来了。
还有白晶晶,老龙王,十二门派的人都到齐了,他们将我包围成一个圆圈。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声:“她就是‘噬血燕’我见他。”我知道以我的武学要从这里全身而退也不是难事,可我就是要跟他们玩下去。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的骚乱,然后他独自一人走到了我面前:“双儿,是我欠你的,放了傲莲,我的命,你拿去吧。”
“不!苍蓝,当初是我增加了你的负担,就让我来偿还吧。”林傲莲近恳求地对我道。
我冷笑道:“用不着抢着死,既然大家都来了,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我会割开他的手腕,你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一起上,如果杀的了我,那么多的化生弟子自然能救会她。但在她血流干前还未将我杀死,那么……哼,这可怪不得我了。”
我看着他们又是一阵骚乱,这是对他们十二门派的挑衅。他还在犹豫,空渡禅师上前道:“施主,你还上觉悟吧,我等对你一个,并非对你有利,只要你诚心忏悔,佛祖会原谅你。”
“哼。原谅?我不需要,错的又不是我,是你们,你们这些虚假的混蛋,凭什么我不能报复?”
他的眼神扑朔迷离,犹豫不决:“双儿,你和傲莲,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为什么非要弄的两败俱伤呢?”
他还会关心我吗,我不信。他只是为了骗我放了林傲莲,一定这样:“少废话,游戏开始!”我一剑割破林傲莲的手腕,她一声不吭。众人一拥而上,还还是没有动,哼,苍蓝,你还在装?我的延伸始终盯着他,仿佛要将的虚伪拆穿,待周围的人涌来,我提起折弩双剑一挥,一圈人倒地,各种各样的血喷桶,我的杀戮开始,疯狂的斩杀,一剑几十个,一时间已有五分之一的人死在我的剑下。各掌门眼看弟子受危,也纷纷加入战斗中,果然是掌门,确实打起来要费劲的多,但他们依旧不能伤我分毫,我一个回剑,龙王的胡须被斩成两段;再一翻身一个漫天花雨,将菩提老祖的蒲扇钉在冰壁上。全场的刀剑如麻对准了我,但在这种混乱的场面我依旧感受到了有两柄武器是帮我挡开其他武器的,有些诧异,我已成为了每个人的仇家,还有谁会帮我?折弩双剑如待欲的花苞,似张似合,一排又一排的人倒下。混战中,我听得一声充满无奈的声音:“双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