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经过酒店,我无意识地走了进去,常听说醉生梦死是好酒,我却从没舍得尝一尝,饮酒赏花看美人,乃是人生的一大乐事,我不是美人,但饮酒赏花却也做得。
果然是好酒,琥珀色的洒液倾入临时做成的荷叶盏中,香气扑鼻,不知不觉间,那一整坛的醉生梦死都被我喝进了腹中,眼前,似是有些晕眩呢,那荷花粉粉白白影影绰绰,好不美丽。
“攀荷弄其珠,荡漾不成圆。”
我喃喃地道,想要俯身去抚摸一下荷叶上的水珠,有人将我扶了起来。
很清俊的一张脸啊,是谁?我嘻嘻而笑,说道:
“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
腹中突然地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接着身子一软,便醉睡了过去。
醒来时是在哪里?
龙凤呈祥的床塌,金座雕龙的屏风,不是我简陋的小家。头痛欲裂,有脚步声传来,我急忙闭上眼睛,假作未醒。
“雪姑娘醒了吗?”
“还没有,少爷。”
有声音自外面道。
是豪随风,这是他的家?我倒吸一口凉气,谁说醉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昨日的一幕清晰地如在眼前,我还记得我吐了酒的,老天,怎么最狼狈的一刻竟叫他看到了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床前,我用力地闭上眼睛,却禁不住脸上发烧、睫毛乱颤。
好半天没听到动静,我偷偷自睫毛间看去,正见豪随风微笑的脸。
从床上猛地跳起来,我嘟囔了一句:
“我要回家浇我的花了。”
便想跑出去,豪随风却轻轻拉住了我的衣袖,低低笑道:
“你弄脏了我的衣裳,就这么算了么。”
“在哪里,我去帮你洗。”
住了脚,我垂头丧气地道。
“很多,很多,哪里都可能有,因为我的衣裳向来哪里都放的。”
豪随风眼中的笑意愈浓,看着我道:
“只怕你要为我洗一生的衣裳。”
不知道这算不算求婚,但我们两个的婚礼,的确在几天后举行了。
婚礼很热闹,他的朋友,我的朋友几乎都来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我成了豪随风的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