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从手术到现在已经过去1个多月了,这天鱼鱼告诉我她姐姐过几天就要去北京,姐姐走了之后就没人陪她耍了。我知道我应该去一趟C市,至少应该趁这段时间有空去看看鱼鱼,毕竟我们现在的关系非比寻常。
我把去C市的想法告诉了父母,原因很简单,就说出去散散心,他们没多说什么,只是劝我路上注意安全,我说我知道。然后我联系好在C市读书的朋友阿强,在电话那头他得知我要来,异常兴奋,原来他已经断粮好几天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给鱼鱼打了个电话,说我明天就过去,她说来车站接我,我说不必了,我先去朋友那里放些行李。然后我把朋友那里的联系电话告诉她,叫她中午3点打过来,她说行。
次日清晨,我早早的起床,临行前母亲把几百块钱塞到我手上,并嘱咐我路上小心。我感动的直点头。
寒冬的清晨,太阳还未起床,天际显露出疲困的姿态,灰蒙蒙的样子,大街上弥漫着熙熙攘攘的薄雾,要不是街边的路灯和闪烁的广告牌,我几乎分不出东南西北。因为冷的缘故,从嘴里呼出的热气也在顷刻间凝固。
车站的乘客不算多,寥寥地占据着候车室各个角落,有的人落拓地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烟,强打精神;有的人神色焦急地左右徘徊;更多的人则是东倒西歪地依在凳子上,一只手还不忘扶着身旁的行李。
我从上衣的口袋掏出预先备好的零钱到售票处买了一张直达C市的车票,是早上8点的车,还不算晚。然后我在候车室里东磨西逛地耗到上车的时间。
上车之后,我放好行李,然后整个人仿佛散架一般无力地陷进座位里,导致这样的直接原因是今早起得太早以至睡眠不足精神不振。因为一来钱包放在上衣的内包里,二来行李包里放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比如衣服之类的东西,因此我可以放心大胆地陷在座位上长眠。客车在高速公路上急弛了近4个小时才抵达C市。
下车以后我背上行李,抖擞精神,找了一家公话超市给阿强打了电话,出乎意料的是:阿强那头猪还在床上长眠,要不是我的这通电话,那小子大有冬眠到底的趋势。之所以能够预判,是因为他在电话那头不断的哈气连天。
当我乘公交车到达阿强学校门口的时候,那小子已经在站牌那里守侯多时,我刚下车就被他兴奋地拉着一路小跑,害我几次差点滑倒,我说你急什么啊,他说去吃饭能不急嘛,人是铁,饭是钢。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感到自己原来半天都没吃过东西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只喝了一杯牛奶,肚子竟也抗议地咕咕作响。
吃完饭以后,我又在阿强的死缠难打下买了2听可乐,我们边喝可乐边在学校里闲逛。学校不大,在阿强的指引下我没花多少时间便走马观花把整个校园搜索了一遍。说实话,途中我没看到几个稍有姿色的女生,大多都姿色平庸,甚至还有不少一部分不堪入目。在这里我得承认自己是一个很重视外表的人,并固执的认为外表反应内心,内心反应灵魂。当然我这里所指的外表包括一个人的相貌、气质、衣着等等诸多因素。
啜了一口可乐,我问阿强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如何能安心学习?阿强似乎也明白此话的用意,然后他笑着若无其事地对我说,老前辈们不是教育我们干什么事都要吃苦耐劳吗,何况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我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嘛。当即,我和阿强都笑得乐不可支。
正在兴头上的时候,阿强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接起电话后先是一脸茫然,然后茫然又转化为惊愕,接着他隔着话筒诡异地对我说怎么一女的打到我手机上说要找你。我神秘地笑着然后趁阿强不备一把抢过电话。不用多说,这通电话是鱼鱼打来的,而阿强的手机号码是我昨晚告诉她的。鱼鱼在电话那头说自己才起床,并抱怨昨晚睡的很晚今天在熟睡的时候又接到几通和她毫无相关的电话。然后我说,没事你要是困就接着睡吧。她说行,并约定晚上打电话给我。挂断电话之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难以言表。
事后,阿强表现的很失望,他说我不够义气,有了女朋友也不事先告诉她一声。我说生米还没煮成熟饭,这种事难说。
事情果真被我言中,自从6点半吃过晚饭以后,我就一直再等鱼鱼的电话,因为我不知道鱼鱼的电话,所以我只有等下去。其间,我还特地用其他电话打到阿强手机上,以确认阿强手机是否出现故障而导致不能正常接受电话,但是,事实证明阿强的手机异常灵敏丝毫没有故障的迹象,从另一方面来说,鱼鱼的电话依旧没打过来。
八点钟的时候,我依旧没有接到鱼鱼的电话,出于无奈我和阿强就只好去网吧找位子上网。
网管是个扎马尾辫的女孩,和我们年龄相仿。阿强走上去和她说了些什么,然后我们在网管的指引下,很快在人群之中搜索到两个空位。
坐下之后,我对阿强说你真行,和网管关系这么好,艳福不浅嘛。阿强也不谦虚地嚷道,这还用说,另外告诉你一个秘密,她不不扎辫子时更可爱。我望着阿强诡异的眼神,尴尬地笑了笑。
刚登上QQ,就收到鱼鱼发来一条消息,
“对不起,今晚我没办法出来找你了。”
“为什么?”
“家里人不让我出来。”
“那怎么不打个电话过来了,我一直在等你电话。”
“家里有大人在,不方便打过来,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手机上个月就弄掉了。”
“那没事,明天再说吧,我们玩游戏。”
“恩。”
其实在当我告诉鱼鱼自己没事的同时心里已经开始难过,我知道我在自欺欺人,我把自己看得过分坚强。
那晚,我和阿强没有回学校,我们在网吧里玩了一整夜的游戏,鱼鱼和平常一样,午夜过后就下线休息了,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故作顽强地与周公周旋,头也不听使唤地时不时摔到桌子上。大约凌晨4点钟的时候,我彻底放弃了抵抗,倒在电脑前呼噜大睡。
次日,梦幻里的两个好友约我到他们那里耍,于是我和阿强便坐着公交车屁颠屁颠地杀了过去。因为彼此在视频上见过,见面以后我们相互寒暄了几句,之后给我的最大的感触就是:换了个地方上网。
在两个网友(一男一女)地软磨硬泡轮番轰炸下,鱼鱼让他们请了出来。当时鱼鱼还在电话那头问我怎么样,我说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当她同意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于是我们4人又不得不做车到1公里以外还没收车的公交站牌等她。
当我们四个人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鱼鱼已在那里等候多时。走上去我们便彼此认出了对方,她和照片一样,一脸稚气,很可爱的样子。然后我笑着开始介绍身边的三个人,其实那两个网友也是她游戏里的朋友,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介绍完了之后,她似乎更愿意和另一个女生走在一起。她俩挽着手自顾自地往前走,把我们三个大男人丢在后面,气氛有点尴尬。朋友安慰说没事,女孩刚见面都是这样腼腆。
我担心的并不仅仅如此,自从昨晚以来,我感觉鱼鱼的态度就忽冷忽热的。而我如同哑巴吃黄连一般,有苦难言。
当晚,我们5人找了一家网吧通宵达旦的上网。时候我才发现这次网友见面最无聊的事莫过于上网。
鱼鱼坐在我旁边,她问我说见面之后是不是很失望,我说没有,那她又问是不是和照片是不大一样,我说感觉上有点吧。我试图想说点什么其他的话,但又不知道何从开口。
你就在离我咫尺不到的身旁,而我却不知道何从开口,何从开始我们的爱。
2004-12-20 03:48:18
这一整晚我都觉得我们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生疏过,即使鱼鱼坐在我身旁我似乎也感觉不到我们之间曾经的共通点。
我害怕我们会象小说里说的那样:网络只能缩短认识的时间,却不能拉进彼此的距离。
然而,我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是在两天以后的一个晚上,鱼鱼在游戏里找到我和茄子,她慎重地对我说,她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而是茄子。
“那当初为什么还答应和我在一起!”我极力在压制自己躁躁不安的情绪。
“那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不忍心伤害你。”鱼鱼冷冷地说,轻描淡写地忽略了曾经的记忆。
“我们真的就这样完呢?”我心有不甘地试图挽回一点什么。
“对不起,我们不可能了。”
我坐在电脑面前默默的难过,也不知道在电脑前麻木了多长时间,血不经意地就从鼻子里流了出来,其实这几天以来我是可以感觉到的,没想到的是事情竟来得如此之快,让我防不胜防。
当我踉跄地走到柜台向网管要纸的时候,她惊愕看着我问没事吧,我只是告诉她说鼻子没什么的。其实心里早已溃不成军。
阿强问我怎么无故流鼻血了,我没好气地说我失恋了,然后努力忍住想要从眼眶里窜出来的泪水。
从天堂掉到地狱,我被爱情摧毁。
2004-12-22 04:03:11
午夜两点的时候,阿强把我拉倒大街上。
深夜的风很大,阿强抱怨说风刮到脸上有种刺骨的痛,我望着阿强没有言语,我已经感觉不到阿强说所的那种痛到底是什么。阿强见我没有说话,递给我一罐啤酒。我问他哪里来的,他说在网吧里买的。
我打开啤酒,猛啜了一口,酒到咽喉以后才感觉异常恶心,喝进去的酒被我全部吐了出来。然后我不停的咳嗽,阿强拍着我后背说:“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失恋嘛!女人多的是,你何必这样了。”
“你懂个屁!”我用力地把那半罐无辜的啤酒扔到路边一个垃圾桶里。
“对,我就是懂个屁!但至少不象你为了一个女人这么拼命,你值吗?!”阿强似乎也有意和我叫劲。
“你他妈有病!”我甩开阿强的手,几个踉跄撞到柱子上。
我无力地依倒在柱子下,看着马路上穿梭的车辆,泪流满面。
阿强大步流星地走上来,把我扶起来叫我别这样,事情总会过去的。
我想自己是没有理由责怪阿强的,毕竟这与他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