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平安夜那晚,阿强喊了几个朋友陪我出去吃火锅。
那天晚上的情侣一点不亚于情人节,我把头埋进大衣,可是眼光还未触及到他们,心里就开始难过。眼前这灯红酒绿的C市霎时间让我萌生孤独的恐惧。
吃过晚饭后,我鼓起勇气坐到电脑前听FIR《我们的爱》,一遍又一遍地放,心伴随着旋律开始悄无声息地剥落。然后我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找了500万梦幻币帮鱼鱼买了一个芙蓉仙子。当我把芙蓉仙子交给鱼鱼的时候,她问我为什么要给她这个,我说因为你曾经说过自己喜欢这东西,她问我这样值得吗,我说值不值得取决于你,该不该做取决于我。
圣诞节那天,在网友的帮助下我又见了鱼鱼一面,其间我问鱼鱼我们之间真的没戏了吗?她才托出了事情的原委:“如果说游戏是我生活的精神之柱,那么茄子就是我游戏的精神之柱。”
我看着鱼鱼半饷说不出话来,那是我所认识的鱼鱼吗?我不知道。
最后或许是在敷衍我,鱼鱼答应我说给她两个月时间考虑。我无奈地点点头,就在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我们之间已经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
没有紫霞仙子,没有至尊宝,
生活是一场残酷的劫数,故事还没落幕,我却不得不提前退场止步。
2004-12-25 23:43:39
两天以后,我乘车离开了C市。因为我不属于那里,并且我的精神寄托在那里消失。正如鱼鱼所说,她游戏里的精神寄托是茄子,而非我。当初只是我一相情愿的以为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精神寄托,是我过分地重视这段华而不实的感情,所以注定伤得体无完肤。
而鱼鱼所承诺的两个月期限,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彼此深知,只是不愿意说破而已。
回到游戏里,鱼鱼还是会象往常一样叫我“老公”,只是少了些什么味道罢了。每次我看到这两个字就万分难过,难过地想哭。我知道这种名存实亡的爱情让自己内心承受着莫大的煎熬。
其实从茄子介绍鱼鱼给我认识那天起,一场与幸福毫无相关的劫数便在我生命中展开。故事从头至尾原来都是我一相情愿在纠缠,其他人只是闲着没事和我漫无目的地耗下去,当他们中间有人感到累的时候,故事也就顺理成章地露出它本来的面目,等待收场。
春节的时候,我得知茄子和小龙姐姐结婚了,我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应该难过,或许这与我无关,我平静地想。
2月14日,因为是过年的日子,13岁的表弟央求我带他到街上闲逛。街上到处的簇拥的情侣,我看着他们既羡慕又嫉妒,最后独自难受。路边的音像店里传出了五月天的《超人》:
“为什么拯救地球 是那么容易 为什么束手无策啊 我和你的爱情
为什么我能飞天 也能够遁地 为什么我却没办法 长驱直入你的心......”
我把双手插到牛仔裤里无奈地仰望着天空,眼睛里蓄满了冰冷的东西。2月14日,这个节日不属于我的节日,曾经我天真地以为它属于我们。
2月19日,我和鱼鱼正式在游戏里解除夫妻关系,离婚是我在三天前主动提出的,当我们组队走到月老的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哭出来,这样心里或许会好过一点,可是直到夫妻关系解除的那一刻,眼泪还是没能流出来。
这就是生活,总让人无奈,甚至荒唐地在我最深的伤口上洒了一大把盐。
曾经有一个朋友笑我说,一个不懂得经营爱情的人拿什么去写爱情。我想现在他是有理由笑我的。我是在写爱情吗?是的,我是在写爱情,写自己的爱情,写一个刚刚开始却不得不宣布消亡的爱情。
我知道我和鱼鱼完了,我知道我知道。
我一直没勇气删掉那个ID,我知道心里还在奢望能与鱼鱼破镜重圆。
已经很长时间没喝酒了,甚至快要忘记酒精的味道;已经很长时间没上《梦幻西游》了,甚至忘记了我当初追求的精神寄托到底是什么。
每晚我都把自己关在房里,打开电脑听一些伤感的歌曲,喝一杯白开水。喝进去的白开水,又从眼角轻易地渗出来,缓缓地划过脸庞,最后流到嘴边,我伸出舌尖舔了舔,水中竟搀杂着咸味,我笑笑,感觉很无奈,然后用手轻轻地抚摩胸口,默默地对自己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希望自己不再那么难过。
后来我又听小龙姐姐说:她和茄子离婚了,然后茄子和鱼鱼在一起了。原因不甚了然,也不想去深究。
也如安妮说的那样:有些人是可以遗忘的,有些人是可以纪念的,有些事情一直无能为力,我爱你,这是我的劫难。
窗外的风放肆地刮着,撞到玻璃上发出奇怪的响声。
我关掉电脑,踱出房间,对自己说一切都会过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