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身离开了云来客栈。
从一个老者那里我的知在长寿村的东南面十五里左右,有个驿站。
我谢过老者,随便吃了一些干粮果脯,便开始上路。
森林褪去了黑夜的阴深,一路上鸟语花香,生灵嬉戏,倍显和蔼可亲。
很快,我来到了老者所说的那个驿站。
老板告诉我说没有直达建业的马车,如果你想去我可以给你通融一下,不过在价格方面要贵一些。
我了解他的意思,无非是想从我这个乳臭未甘的小子身上多捞一些银子罢了。
我从衣服里摸出一锭十两的白银递到他手上,“这些够了吧。”
他嬉皮笑脸的接过银子,连连点头。
我把暗夜枪举起来,对着他。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魂飞魄散,差点瘫到在地上。
“如果三天之内没到建业,我要你好看。”说罢,我又放下暗夜。
他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奉承地说道:“顾客就是我们的上帝,我们哪里得罪的起啊,少侠莫说是三天,我们只用两天就快马加鞭地把您送到建业。”
我没有理睬他的闲话,自顾坐到马车上。
驿站老板向车夫交代了一翻,然后车夫吆喝着马车开始起程。
整个森林和长寿村被远远的抛在车后,逐一模糊。
马车路过大漠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一个男人站在山坡上发呆,
凌乱的长发被塞外的大风吹起,肆无忌惮的扫过脸庞,很孤寂的摸样。
我好奇的问车夫那是谁,他告诉我说那是五百年前的孙悟空,他的名字叫“至尊宝”。
听说当年错过了一分真挚的爱情,现在每天都站在这里懊悔。人们都当他是疯子。
当时,我就感觉自己挺牛逼的,看着“至尊宝”就觉得他挺傻逼的,竟错过了爱情。
两天之后,我乘坐的马车顺利的出现在建业城的南门。
我兴奋的从马车上跳下来,走进建业。
周围的房屋,河流,石桥都是以前所熟悉的。
感官上唯一的变化只是少了些熟悉的面孔,少了些熟悉的味道。
我提着暗夜枪径直往舅舅家的庭院走。
路上碰到熟悉的大妈和大叔,我总是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然而他们看到我后都先是一脸惊讶,然后随便应付一声,便有意无意的回避,搞的我一头雾水。
还未踏进门院,我就高喊着:“舅舅,舅母,我回来了!”
可是连续喊了几声,里面都没人应答。
当我跨进门院之后,眼前的一切顿时让目瞪口呆。
院子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茸茸的图腾,周围横七竖八的布着凌乱的***。
房屋的大门紧琐,残破的窗户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窟窿。
大门显然是经过风霜的洗礼,太久没有擦拭,到处杂草丛生。
看着看着,我心就莫名的疼痛,象有千万只蚂蚁在胸口啃噬一般。
或许是我刚才的喊声惊动了左邻右舍,他们都问讯赶来。
邻居的吴老爹先开口说:“中秋,你回来啦?!”
“恩,你们能告诉我,舅舅和舅母去那里了吗?”我急切的问他们。
然而他们都是左顾右看,没人回答我的问题。
最后还是吴老爹发话了,
“哎,事到如今,我们也不能再瞒你了,实话告诉你吧,五年前你舅舅送你去天宫回来以后就买掉了药铺,换来的银子全部交给李靖当作酬金了,再后来他和你舅母便卖掉了房子,回乡下去了,他们临走的时候,托付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你。”
我颤抖地从吴老爹手中接过舅舅的亲笔书函。
信的大意是问我病是否痊愈,再者叫我要好好做人,不要担心他们。
信里附着500两银票,是舅舅省下给我。
看完书信之后,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告别了邻居,我来到“金满楼”试图找到小鱼,可是她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这是另一个店小二告诉我的。
原以为离开了天宫就可以脱离寂寞,可是事后才发现我只是从一个寂寞走向另一个寂寞。
最亲最爱的人现在都离我而去,我只有借酒消愁。
可是我这些年的哀愁怎么又是这区区几斤酒可以承载的呢?
喝完金满楼的美酒,我踏上了开往长安的马车。
要有多勇敢才可以念念不忘。
第7节完
